桂林官话与现代汉语的动词差异研究

时间: 2017-10-20 10:03:17 来源:未知 作者:admin 点击:22 次
  

  [摘要] 位于北方话区域内的桂林官话是现代汉语方言中的一种,通行于桂林市区及下辖区县。现代汉语方言与现代汉语同根同源,但由于受历史、地理位置、社会发展、语言自身发展的不平衡性及不同语言相互接触的影响,桂林官话还是与现代汉语在语音、词汇、语法等方面存在差异。以桂林官话中动词的使用为例,桂林官话与现代汉语在表示动作状态的动词附加形式、动词的重叠形式、动词与量词的搭配、动词的否定形式及特殊动词上存在差异。总体而言,现代汉语中动词的用法、规则在桂林官话中基本都有所体现,与此同时,桂林官话的动词用法也有自身的特点。

  [关键词] 现代汉语;桂林官话;动词使用;差异
  [中图分类号] H172
  [文献标识码] A
  [文章编号] 2095-3712(2014)22-0082-05[ZW(N]
  [作者简介]唐磊(1990―),女,广西桂林人,西北师范大学文学院在读硕士。
  一、桂林官话概述
  要了解何为桂林官话,首先要明确官话的概念。官话区是现代汉语方言中的一个分区。官话区再细分还可以分出八个区,即东北官话区、北京官话区、冀鲁官话区、胶辽官话区、中原官话区、兰银官话区、西南官话区、江淮官话区[1]12。桂林官话属于西南官话区内的一个分支系统。
  (一)桂林官话的形成
  自秦始皇凿通灵渠,连接湘漓二水之后,桂林便成为中原进入广西乃至岭南和贵州的交通要道;又自宋代以来,桂林长期作为广西的政治文化中心而存在。正是由于地理位置和行政职能的特殊性,使得桂林历来受中原影响较深,同时也对吸收、保存和传播中原的风俗、雅言提出了必然要求。唐宋时期,桂林城乡之间语言差别不大,都是古平话;到了元明之际,北方话向现代官话演进,再加上地理位置和行政职能等客观因素的要求,桂林城内语言开始与古平话分家;至明清时期,桂林城在政治、经济、文化、军事上与中原交往进一步密切,桂林官话最终确立[2]3289。从地理分区及语音特征上来看,桂林官话属于西南官话的一个部分,现在我们通常所说的“桂林话”是城区居民的母语,通行于城区内、郊区及个别下辖县区,是大桂林辖区内各民族的公共交际语言。
  现代汉语和现代汉语方言有着共同的历史来源,在语音上有整齐的对应规律,基本词汇和语法体系也大体相同,现代汉语方言是现代汉语的地域分支[1]10。作为现代汉语方言中的一种,桂林官话亦应具有上述现代汉语方言所具备的特点,但由于历史传承、使用心理、地方事物、地理环境等因素的影响,在一些具体的使用方面,桂林官话还是与现代汉语之间呈现出不同之处。
  二、桂林官话中动作行为的几种状态
  在现代汉语中,动词后可接“着”“了”“过”,来表示动作正在进行或动作的已经实现或曾经发生过某种动作等动作行为状态。例如:“走着”,表示动作主体正在进行“走”这一动作;“吃了”,表示动作主体已经完成了“吃”这一动作;“看过”,表示动作主体曾经发生了“看”这一动作。动词后可接“着”“了”“过”,这是现代汉语中动词的一个显著的语法特征。
  而在桂林官话中,动词同样可以通过一定的附加变化来表示多种动作行为状态,而且动词的附加形式更复杂,所表示的动作行为状态也更多样,有时一种附加方法可以表示几种动作行为状态,而有时同一类型的动作行为状态又可以有多种表示方法,这是与现代汉语不同的地方。
  (一)实现体
  在桂林官话中,要表示动作行为的实现状态有三种形式,分别是在动词后加“着”“到”“起”。
  1.着
  桂林官话中在动词后加“着”可以表示动作行为的实现、发生。
  例如:作业我还没写完着。
  今天好鬼倒霉,走路撞着电线杆了。
  第一句话是表示“写完作业”这个动作还未实现,第二句话是表示动作主体发生了“撞”这一动作。
  2.到
  桂林官话中在动词后加“到”表示动作行为获得某种结果。
  例如:隔太远了,根本看不到。
  喝汤喝到个虫子。
  在河边看到个钓鱼的。
  第一句话表示动作主体因客观因素影响,无法获得“看到”这一动作结果;第二句和第三句话的结构都是表示动作主体获得“喝”“看”这样的动作行为结果。这样的用法与上述的在动词后加“着”的肯定形式的用法相同。
  3.起
  桂林官话中在动词后加“起”表示某种动作行为的实现或失败。要表达这样的语言效果时,一般在动词之后,“起”字之前加“得”或“不”来实现。
  例如:这个项目如果给够我时间,我肯定做得起。
  这袋东西这么重,恐怕称不起啵。
  第一句话表示的是动作主体能使“做项目”这一动作行为实现,第二句话表示动作主体无法实现“称”这一动作(“啵”为桂林官话中常用的语气词)。
  将上述桂林官话中动词附加形式的用法与现代汉语相比较可以发现,桂林官话中,在动词后附加“到”“起”的用法与现代汉语中动词后加“到”“起”的用法相同,区别不明显。
  (二)持续体
  桂林官话中,要表示动作行为的持续,一般在动词后加“到”(上声)来实现,这有点类似于现代汉语中动词加“着”表示动作行为进行的用法。
  例如:我还在吃到饭咧。
  他走到路跌一跤。
  第一句话相当于现代汉语中说“我还在吃着饭呢”(“咧”为桂林官话中常用的语气词),第二句话表示动作主体在持续“走”这一动作时摔了一跤。
  (三)渐进体
  桂林官话中常有动词加补语构成动补词组,并通过重叠动补词组以表示动作行为反复进行且动作行为的结果渐趋于补语所要表达的效果的用法。如“把肉剁碎剁碎”表示反复重复“剁”这一动作,并使受事主体渐趋于“碎”的状态;又如“抹干抹干”,即反复进行“抹”这一动作,并使受事主体渐趋于“干”的状态。   值得注意的是,桂林官话中这种动补词组的重叠形式,看上去有点类似于现代汉语中动词ABAB式的重叠形式,但仔细分析,这二者是绝对不同的。桂林官话中重叠的是一个动补词组,即一个由单音节动词和一个补语组成的词组,补语和动词之间存在着补充说明的关系,如“剁碎剁碎”等;而现代汉语中动词ABAB式的重叠形式重叠的是一个完整的双音节动词,A与B之间不存在补充说明的关系,A与B不可拆开使用,如“研究研究”“整理整理”等。
  (四)暂行体
  桂林官话中暂行状态的表现一般用动词加“先”来实现,“先”一般放在动词后或动词所在句子的末尾。
  例如:莫管那些,吃饭先。
  等他来了先,到时候再讲。
  第一句话表示暂时先进行“吃”的动作。这句话用现代汉语的语序来说一般说成:“别管那些,先吃饭。”第二句话表示其他的先不讨论,暂时先进行“等”这一动作。这个句子用现代汉语的语序来表达一般说成:“先等他来了再说吧。”由对比我们可以发现,表达同样的语言意义,现代汉语和桂林官话的语序是不一样的,桂林官话中“先”一般放在动词后,而现代汉语中“先”一般放在动词之前。这是因为在桂林官话中,“先”的语法作用相当于语气词,语气词一般放在动词之后。
  (五)尝试体
  桂林官话中常使用动词加“(一)下”的结构形式来表示尝试进行某一动作,如“看(一)下”“研究(一)下”等;而在现代汉语中要表示尝试性动作常用动词的重叠形式来实现,如“看看”“研究研究”等。桂林官话中不常使用现代汉语中的重叠形式表尝试动作的用法。
  (六)经历体
  这种动作行为状态表示的意义与现代汉语中动词加“过”表示经历过或曾经完成过的意义大致相同。桂林官话中常在动词或句子末尾加“来”以表示动作行为依然经历的状态,有些类似于普通话中的“来着”。
  例如:我刚逛街来。
  你去哪垲来?
  第一句话表示“逛街”这一动作已经完成,动作主体已经经历过这种动作行为;第二句话表示动作主体已经完成了“去”这一动作(桂林官话中,“去”,音“克”,去声,调值214;“哪垲”即相当于现代汉语中的“哪里”)。
  以上是桂林官话中,通过动词附加形式的变化所表示的几种动作行为状态。通过对比整理可以发现,在桂林官话中,一种动作行为状态的表示可以通过动词多种附加形式的变化来实现,如表示实现态的三种附加形式:“着”“到”“起”;另外,同一种动词的附加形式又可以表示多种动作行为状态,如动词加“到”既可以表示实现态,又可以表示持续态。因此,要准确地把握桂林官话中动词所表示的状态,就需要结合语言环境来理解句子的意思,以免引起歧义。
  三、桂林官话中动词的重叠形式
  现代汉语中动词的另一显著特征是:大多数动词都有重叠形式,且重叠形式不同,动词所表示的语义也有所区别。现代汉语中动词的几个主要重叠形式有AA式、ABAB式、AAB式,而桂林官话中动词的重叠形式也基本与之相同,示例如下:
  (一)AA式
  即一个单音节动词的重叠,如“看看”“听听”“想想”等。这种重叠形式又可以有两种变化形式,即“A了A”和“A一A”,比如“看看”又可以说成“看一看”或“看了看”,听听、想想等都可以这样变化。这样的动词重叠形式在语义上表示动作的短暂或委婉。桂林官话中亦存在这样的动词重叠形式,但数量不多且不常用,用法也与现代汉语中AA式动词用法相同。相对于桂林当地语言来说,这样的用法采用了来自现代汉语中的用法形式[2]3313。
  (二)ABAB式
  即重叠一个双音节动词,如“学习学习”“研究研究”“打扮打扮”等。这样的动词重叠形式在语义上同样表示动作短暂。桂林官话中ABAB形式的动词重叠同样多采用来自现代汉语中的形式,数量不多,但是有一些以ABAB式重叠的属于本地方言的动词带有贬义,含有反复不断的意思。如“碎哝碎哝”,即表示一个人总是唠唠叨叨、嘟嘟囔囔的,让人反感。
  (三)AAB式
  现代汉语中,一些述宾式离合词还可以采用AAB的形式重叠。离合词是指结构比较松散,可以拆开使用的词,如“聊天”可以说成“聊聊天”,“洗澡”可以说成“洗洗澡”等。离合词的重叠只重叠第一个音节,在语义上同样表示动作的短暂。在桂林官话中,若要用离合词表示动作短暂,并不常使用重叠第一个音节的形式,而是采用在离合词中间加“(一)下”或“(下)子”的方式来表达,如“聊(一)下天”“看(下)子书”“洗(下)子澡”等。
  由以上对比可以看出,桂林官话中的动词重叠形式多采用来自现代汉语中的形式[2]3313,使用方式与现代汉语中动词的重叠用法差别不大,重叠形式的动词数量不多且在桂林官话中不常用。
  四、桂林官话中常见的一些动词与量词的搭配
  现代汉语中,大多数动词可以带动量补语,用来补充说明动作的量或次数,如“看一下”“走一趟”“打一拳”等。而在桂林官话中,大多数动词同样可以带动量补语,且在现代汉语中通行的量词在桂林官话中同样适用,但在搭配习惯上与现代汉语有一些差别,不同的动量补语表示的语义不同,所使用的动词也要根据动量补语的语言意义来选择,才能使语句通顺,合乎逻辑。
  1.“轮”,用于补充说明一般的动作行为,相当于普通话中的“次/番”。
  例如:打了一轮游戏;
  谈了一轮话。
  2.“转”,用于表示包括往返运动的动作,一般要与表示进行往返动作的动词搭配。
  例如:喊他来一转;
  出去打一转;
  去那边走一转。
  (在上述例子中,“打一转”中的“打”在桂林官话中并不是打人的意思,这是一个固定词组,表示“出去一趟又回来”;“打转”在桂林官话中表示“调转回头,顺原路返回”。)   3.“餐”,一般固定与“吃”“哭”“打”“骂”几个动词搭配,表示“吃”“哭”“打”“骂”的动作行为。
  例如:我把他狠狠地骂了一餐。
  昨天她哭了一餐。
  4.“水”,一般与带斗争性质的动词搭配,表示较大规模的或较严重的斗争行为。
  例如:他捱人家搞了一水。
  “捱”在桂林官话中表被动,这表示受事主体发生了较严重的斗争事件。(“搞”在桂林官话中一般表示“进行大规模或较严重的斗争行为”。)
  5.“造”,一般与跟农业活动有关的动词搭配,常用来表示一种农作物在一年中种植和收获的次数,类似于普通话中的“茬”。
  例如:一年种两造谷子。
  西瓜可以连到种两造。
  由此可见,桂林官话中动词和量词的搭配是有自己的搭配原则和特色的,有些在现代汉语中不常出现甚至是尚未发现的搭配用法,在桂林官话中却是民众日常生活中通用的交际语言。
  五、桂林官话中动词的否定形式
  现代汉语中,动词能够受副词“不”修饰,这是动词的又一显著的语法特征。在动词前加“不”,可以对某一动词进行否定,如“不吃”“不喝”“不想”等。而在桂林官话中,对动词进行否定的形式更为多样,用法也更为复杂。
  1.“没”,去声,可以用来否定动词或形容词,相当于“不”。
  例如:没喜欢,即不喜欢;
  没看,即不看。
  2.“没当(没廊子)”,多用在动词前面作有限的否定,表示没有达到某种要求,有点类似于普通话中的“不怎么”。
  例如:没当(没廊子)读书,即不怎么读书;
  没当(没廊子)想,即不太想。
  3.“没得”,这个词可以否定两种动作状态。一是对事物或动作存在状态的否定,例如:没得卖,即不卖、没有卖或是不存在“卖”这一动作状态;二是对动作发生可能性的否定。
  例如:她家里比较困难,没得读书。
  (桂林官话中,“读书”在这样的语境里一般表示“上学”的意思。)
  这表示的是动作行为主体因为客观条件的限制,无法实现“读书”这一动作行为。
  4.“没曾”,近似于普通话中的“未曾”,用在动作行为发生之前,否定动作行为的发生。
  例如:还没曾写作业。
  这表示主语还未发生“写作业”这一动作行为。
  5.“莫”,多用在祈使句中,表示对整个动作行为的制止或否定,含有“别、不要”的意思。
  例如:莫客气,多吃点。
  六、桂林官话中的特殊动词“得”
  现代汉语中,“得”一般可以用作动词或形容词词尾,如“做得好”“红得发紫”等,也可以用作助词,如“看得见”“听得清”等。一般来说,“得”在现代汉语中一般以虚词的性质出现。在桂林官话中,“得”作为虚词,与其在现代汉语中的用法相同;除此之外,“得”在桂林官话中还可以用作动词,以实词的形式存在,可以作及物动词、不及物动词和助动词。
  (一)作及物动词
  “得”作为及物动词,在句子中常作谓语,后面可接宾语,表示得到、具有的意思。
  例如:我今天得了好多红包。
  我得了两张优惠券,一起去啊。
  这些都是表示主语得到了某样物品。在表示这个意义时,还可以在“得”之前加“有”“够”,表示所具有的或所得到的内容数量很多。
  例如:这么多任务,有得你做了。
  这种东西,大街上到处有得卖。
  (二)作不及物动词
  “得”作为不及物动词在句中可以作谓语或补语。
  1.作谓语
  “得”作谓语时,含有能、可以的意思,多用于表示某一动作或事物已经完成或达到某一状态,后面一般不带宾语。
  例如:饭得了,可以来吃了。
  衣服已经得了,过来取吧。
  第一句话表示“饭”已经达到了“可以吃”的状态,第二句话表示“做衣服”的动作已经完成。
  当不及物动词“得”作谓语时,得字前一般不用再加表示动作的动词,如例句中“衣服已经得了”,不必在“得”字面前加“做”字,若加上后,构成的“做得”这个词表示的意义又不相同了。桂林官话中,“动词+得+了”这个结构多表示可以开始进行某种动作了。
  例如:作业可以开始写得了。
  这与不及物动词“得”作谓语时所表示的意义大不相同了。
  2.作补语
  “得”作补语时,含有可能的意思,包括完成动作的主观可能和客观可能。当它前面与一个及物动词连用,构成“及物动词+得”的结构时,这个结构后面可带宾语。
  例如:这个礼堂坐得1000人。
  这个结构的否定形式是“及物动词+没得”或“没+及物动词+得”。前者是用否定式补语来否定动作的可能性,后者是用否定词来否定整个动补词组,否定方式不同,但表达的语义效果是一样的。如“坐没得”和“没坐得”均是表示“不能坐”的意思。
  (三)作助动词
  助动词,也叫能愿动词,能用在动词、形容词前表示客观的可能性、必要性或人的主观意愿。桂林官话中,“得”作助动词可以作谓语或状语。
  1.作谓语
  助动词“得”作谓语表示能够、可以的意思。
  例如:你讲点话得不得?
  得,就这样做!
  第一句话是询问主体可不可以讲话的意思,第二句话里的“得”即是表示“好、可以”的意思。
  2.作状语
  助动词“得”作状语放在谓语动词之前,相当于“能、可以”,表示客观条件的许可。
  例如:下班才得吃饭。
  写完作业才得吃饭。
  第一句话表示当客观条件满足“下班”时才有可能进行“吃饭”的动作,第二句话同样是表示“吃饭”动作要在“写完作业”这一客观条件满足的情况下进行。
  七、结语
  综上所述,我们通过对比可以发现,桂林官话中动词的使用与现代汉语中动词的使用既有相同之处,亦有一定差异性。一般来说,现代汉语中动词的用法、规则在桂林官话中基本都有所体现,但在这些相同点之外,桂林官话的动词用法也有自身的复杂性和多样性,有些在现代汉语中少有或是没有的规则,在桂林官话中也许就是最常见的用法。这也正体现了现代汉语与现代汉语方言同根同源,但现代汉语方言在发展过程中又保留了自己的地方特色的特点,这也正是中国语言学极具地域色彩的一种社会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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